平淡的感动

看这部影片源自以为是关于摄影的电影，完全错了，和荒木经惟的照片无关，和荒木经惟的真人

无关。所以无论你是否习惯荒木经惟的摄影，是否喜欢荒木经惟的言行（行为艺术哈），电影却

是完全独立的，淡淡的悲伤，丝丝的感动。比我观影前的预期好太多，真正的好电影

他回忆她与他的曾经，一段一段，一点一点…　　

*他请朋友回来吃饭，她躲在厨房里切沙津，切成丁，碎末。她对他大发脾气，为了她叫错他的

朋友的名字，为了他的朋友纠正她的错误，为了她觉得他的朋友会很介怀。她把盆子砸碎在地板

上。他对她大吼，说她这般如何与人相处。朋友们都走掉了，她坐在园子里抽烟。而就这样，她

消失了三天。他觉得这是他们生活中最差劲的三天，却常常被回忆，记得深刻。　

*他去她的公司打听她有无去上班。才知晓她借口他出了车祸，请了假。公司的同事很疑惑地看

着他。他叮嘱，不要告诉她，他曾经来过。他回到家，却发现她已经在，还有个楼下的小孩子，

在他家的地板上玩耍，不说话，不与人交谈。他们两对坐着吃饭，他对她发脾气，狠狠地把碗给

摔了，对她说：对不起。她呆坐着，无声无语。昏黄的灯光下只有闹钟的滴答声，他问她，三天

去了何处。她闭上眼睛不回答。　　　

*在公司里，她的同事都不知道如何可以和她示好，交谈，努力与她搭讪却也是没有言语。即使

她做的真的很好。

*她好象渐渐懂得要如何反省自己与别人处理人际关系，努力去学习一些事情。他感到很高兴。

*她给楼下的小男孩买小囡囡玩具，买花衣裳。她常常觉得有蚊子在耳边飞舞，听见蚊子的呜呜

声。他看着她，充满笑意和欢喜。

*他们一起去看表演。有簇拥者请他签名，他亦是个略有成就的摄影师。他曾经为她拍过一本写

真集。她又常常幻听到蚊子的声音。楼下的小孩拒绝她的花衣服，她恳求他，威胁她，不能明白，

自责，吼叫，紧张，赶走了小男孩。在园子里碰到小男孩的婆婆和小男孩，小男孩拉着她的手要

她陪他玩，她冷漠没有表情地甩掉了他的手，扔掉了自己给他买的布娃娃玩具。　　

*她对他说，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他们一起去野外跑步，看到了别人屋顶的猫，看到别人家门口塞着的信笺。下雨了，两个人往

回跑，在路边看到一块略像钢琴的巨石，她很惊喜，他拖着她的手一起玩耍，两个人模拟着弹钢

琴，这是这电影里最轻快、和谐的一段。她在雨里的姿势是欢快和轻松的。她必定有一个自己的

世界与别人是不一样的，而那么不容易被人理解和交流。他温柔地爱着她，包涵她，以她明白的

姿势对待她。她在雨里翩翩起舞，这一段在电影里，感情被忽地抛上了一个高潮。这一整部电影

充满一种必然的悲戚，但这里，却是真实的美丽。　　　

*他和编辑们吃饭喝酒，她一直坐在台灯下等他。她一个人去看医生。他跟着她，去询问医生她

的病情。他看到她和路上的人交谈。他发现，没有他，其实她一个人也能生存，他很开心，激动，

观察和她搭讪的人。他约她吃饭，在马路上静静地看着她独自穿行。他企图与她交谈，关于她在

家之外的事情。酒吧里的老先生很意外地对着他们拍照。吃完饭，两个人告别，一个在楼上的窗

口，一个在楼下的大厅，两个人对着摇手，他用相机拍她的身影，一下一下又一下。　　　

*两个人在回家的地铁上。滚过来一个易拉罐的空壳，她顽皮地把它踩在脚下，当作一个游戏。

两个人在路上踢着易拉罐，舍弃的时候她很恋恋不舍，就像当它是个生命。他说，它找寻的是它

自己的幸福。他们叫它罐太郎。这是两个人之间的小游戏和小秘密，温柔而充满爱和诗意。

*她去上班的路上看到楼下的小孩等在路边，就带了他去游戏。他遇见了她的老板和同事。才知

道她没去上班，而且他们很委婉地告诉他要解雇她的意思。他回到家，发现她带着小男孩失踪了。

他去那块貌似钢琴的石头那，发现她在和那小男孩玩耍，把她扮做小女孩，不肯放他回家，不能

控制自己的情绪，对小孩子大声吼叫。　　　

*他带她去了柳川，他们结婚纪念的地方，住在当初两个人蜜月的房间。回到了当初的甜蜜。他

一张张地拍摄她的照片，她笑的欢畅，开心，两个人走在马路上，手拖着手，和静物拍照，在路

边拍照，和老婆婆拍照。他说，我们也会和老婆婆一样，活到九十，一百，一百十…

*他们一起在小河上坐着划船，他告诉她，这就是日本的威尼斯。他们在那的小理发店剃头，她

一个人走出去玩，在河边的小船里睡着了。他醒过来，四处找她，焦急，以一种痛苦的奔跑的姿

势，在小路上，在桥上，在丛林里。看见她疲累的样子蜷缩在小船的甲板上，他抑制不住地哭泣。

他对她是深深地爱。她在他心里是一生的明蛑皓齿。　　　

*在归途的火车上，他一直等不到她。她抱着两听饮料和一把小菊花奔跑而来，他欣喜宠爱地看

着她，两个人倒在火车的地板上狂笑。他一直用着这么包容的姿态。　　　

*他拿着自己同事带给她的猫，知道她一定会喜欢的。她出了车祸。她伤未痊愈，两个人若有若

无地拌着嘴，他在阳光下的躺椅上频频回过头去温柔地看着她，微笑。　　　

*他的同事来看他，他让她带来向日葵，食物。他的同事看着那只猫，已经胖的很大很大。她帮

助他校对挑选那些照片。他去给她做奶茶，看到厨房的调味瓶上的字，是被自己妻子叫错的名字，

他知道了原因，感觉很好笑，站在厨房的门口，笑了，却又想起自己的妻子已经死了，泪落了下

来。　　　

*片尾的时候摄影师说：我的摄影生涯，开始于和阳子的邂逅。（网络引用文字）　

一九九六年的某一天，竹中直人在书店看到荒木经惟与妻子洋子合著的摄影散文集《东京日和》。

这本书原本是在杂志上连载的，后来洋子因病辞世，书的后半部分是荒木怀念洋子的文字。竹中

因此书的感动而萌生了要把它拍成电影的念头。在写剧本的过程中，发觉书中荒木的性格与细节

于角色有所局限，于是只保留了荒木的摄影师身份，并把名字改为岛津巳喜男。

《东京日和》把它排进90年代的十佳电影其实都不为过，它不同于强烈的戏剧冲突的另一种感

动方式，细腻，平淡，温馨而诗意的，相当经典。今天音响调的很大，看这样温馨感动而且平实

的文艺片，配乐可不是一般的好。音乐让人完全沉浸在氛围中而没有对日本的杂念和偏见。

片尾曲，大贯妙子的《向日葵》，链接的效果差很多了

http://www.songtaste.com/song/537715/

情节和偶像剧相比也所谓“乱七八糟”：国王传位不当引发的三兄弟相煎，王位先传给无能的长

子，却被工于心计的次子及夫人谋害，而三子之前被其父放逐，得闻消息借兵替兄报仇，杀死二

哥二嫂，但自己也被资助他的邻国所害，面对丧子亡国的命运，日本的麦克白国王疯疯癫癫游荡

在苍凉的旷野中。而我为之近10年的动容的就是那一头在风中散乱的白发。

不大知道黑泽明为什么给这部电影取名为乱，我猜想大概也是说人性总在善恶间任意滋生，胡乱

生长，如果没有了道德信仰的约束，没有了救世真理指引，人性只会在权利与欲望，贪念和妄为

中迷失。一旦遭遇矛盾激烈冲突的交叉点上，就再没有伦理纲常，没有了骨肉相亲。

残酷的人性，比丛林更野蛮，比荒野更赤裸。

很多人对广州的印象总会总结出一个字“乱”记得前几年在拉萨遇到上海来的驴友，向我询问广

州是不是很乱，我说是呀，和上海比起来很乱，道路都是拐弯抹角的，建筑都是新老混搭的，他

纠正说不是这个，广州是不是很多飞车抢劫吸毒贩毒，我才恍然大悟。是的说到乱，可能中国的

大城市里没有哪个能比广州更适合的了，就连广州市规划局长都说了我们广州就是没有规划哈。

由此我联想到除了城市的的外表乱，治安乱以外，真正体现广州城市精神的也可以说是乱，生活

价值观乱，不似北京官商主导的价值观，上海的崇洋主导的价值观，什么都有一些，什么都不主

流，各过各的自得其乐，唯官？不，唯商？不。唯洋。不。城市精神层面的混乱割据，很容易让

人不知所向，迅速迷失。我们就在城市里面折腾来折腾去，还是不知道自己追求什么，满足虚荣

吗，满足欲望吗，满足贪念吗。这种精神层面的割据乱战，让久处其中的人有了不同于北京上海

的成长历程，更能够经常跳出现有的自己看自己，不断变换着人生角度审视思考自己。

这种乱，同时也造就了精神层面的更多选择，更多的自由。无为而治的自由。

长期接受政治波普式教育的我们，习惯了跟随走，

在广州一方面说更容易让人迷失，但另一方面说也造就了更多的人找到真正的自己。

在这个内在自由的的城市暗涌中，有些人会感到无比的欢畅舒心，过那种大隐于市的生活。

自古以来广州的精神就是没有一家言

广州的乱，让人容易迷失，

广州的乱，也让人容易找到自我。

在广州生活十年之后，我越来越喜欢它。

广州中信广场，80层1996年落成

每每城市的新建筑总是引来争议。珠江新城的“双子塔”是成为经典呢，还是“两杆大烟枪”留给时间作检验吧

 喜欢香港人的“物欲横流”。工作狂又是享受家。香港的魅力套用一句广告语：懂得欣赏，愈欣赏；愈欣赏，愈懂欣赏。

“我坚信那些在风景中决定故事的力量

有一些风景，不管是城市、沙漠，还是山区、海岸，都迫切地表达着故事。

它可以自己创造故事。风景自己就可以做主角，出没于其中的人只不过是跑龙套的。

每张照片让人惊奇的地方，并不是人们通常所认为的“时间定格”

恰恰相反，每张照片都重新证明，时间的绵延连续，不可停留。

每张照片都是对我们生命必会消逝的提醒。每张照片都关乎生和死。

不可停滞的时间保证了在世界上某个角落，每一个瞬间的摄影，都是无法复摹独一无二的。

即使那些不计其数的旅游照片也是。

时间，即使是最乏味最精简的时刻，例如“到此一游”的相片里，也是独特不可重现的。

照相机从两个方向拍摄：从前面，和后面…

是的,照相机向前看的是被拍摄的对象，向后看的是摄影的动机，为什么要拍这个对象…

摄影者和被摄影对象，在拍摄的瞬间可以并不分离，他可以借此站到对象前，透过镜头寻觅，

被寻找的的东西脱颖而出，站到“对面”的世界里。

更好的回忆，更好地理解，更好地看，更好地听，更多地爱。”

----维姆.文德斯 Wim Wenders <Einmal-Bilder und Geschichten>

PS.最近关于摄影与时间，摄影与真实，摄影与文学，摄影与神话都有些感想，陆续的会整理出来

有关乡愁，有关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