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9-23

    旧地重游

    Brideshead Revisited (一)

     

       

     

    回忆自己小学六年在平凉土谷堆镇外的关山沟中的经历,已经过去有贰拾多年时间了,现在想想

    似乎那六年就像人的另外一辈子。从开始发生到离开结束已经等于一生了,六年即一生。从离开

    那些隐藏在六盘山支脉中的山沟沟,童年岁月因为离开那里而逝去。现在回忆感觉自己像回想前

    世一般,充满自然,童真,梦想,美好而无其他,当然回忆总是局部的。让留下的留下,让忘记

    的忘记。当今天我追随着回忆而去,反发现实际上那里的一草一木还是一草一木,只是因为童年

    的心和长大后的追忆,让一切变得动人起来,唯心的说,对于回忆,真的不在于发生在什么地方,

    而完全在于心的不同而不同。

     

    初中时代待过的平凉西郊,仍然还保留有河边的小树林和田地,但那地方的感觉和以前大不相同,

    曾经早起在那里跑步赫、跳高,甚至会带着书本去背课文和单词。早晨的清风,花开鸟鸣,还有

    向往广阔世界的梦想甚至幻想。所有的事物进入梦想的范围,就会发酵变成回忆中充满诱人气味

    和魔力的东西。隐藏在一个人的身体深处,伴随着人逐渐长大,追随一生。一旦你离开,让曾经

    有梦的一地岁月就变成了人的前世今梦,即使旧地重游,物事人非,根本无法追忆,根本不似回

    忆中的样子了。

     

    清晨依然早起,夜雨后的小路泥泞,小树林依旧葱葱,你闻荒地里蒿子草散发出来的气味,多么

    熟悉。蚂蚱在草丛中跳跃,甲壳虫在草叶上沉睡,白蝶在黄色的野菊花间变换着姿态。一地又一

    地的狗尾巴草,在晨光中摇曳,紫色的小花,隐藏在满目的翠绿之中,静静开放,小而坚定,一

    朵又一朵的绽放着色彩。这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花开花落一年,草绿草黄一年,春夏秋冬一年,

    泾河水满水枯又一年。离开的人已经离开,因为离开而改变,重回这物事人非的记忆之地,我在

    想可曾也有想我一样的人,曾经踏过这条小路,又决意离开,走去外面的世界;可曾也有人像我

    一样,再次踏上追寻记忆的路途。其实心情只剩下了追忆,而没有现实的发生,我就像走在了一

    幅不属于自己的图画之中,现在的行走不会再留下一点的痕迹。

     

    远山的雾气遮盖了山顶,太统山依旧巨大,横亘在远望的视线中,崆峒山依旧秀挺,近处的龙隐

    山郁郁葱葱,在西北的高原地貌中也算鲜有好地方。只是雨季里的泾河水早已没有了记忆中的湍

    急,多了滩涂和河石。田地里高高密密的玉米秆折射着透过雨云的阳光,分外刺眼。不远处渐渐

    传来汩汩水声,原来那是灌溉的引水。故乡的郊外有着好空气树林和草地,只要自己想来几分钟

    就可以到达。而几公里外的城市里,和大多数内地城市一样,既没有城市面貌也没有乡村面貌,

    就是一个让建筑工地肆意破毁的大村镇,下雨天道路泥泞,大晴天又尘土飞扬。似乎除了房地产

    的开发以外其它的经济都一无所获的样子。城市里满眼望去净是党政机关和国有单位的庞大建筑

    和众多人事景物。这里人与人同样的严重却乏信任,社会也同样在加剧着对立,调蔽的风气和落

    后的经济,有时候真觉得这里有点点像美国电影《不准掉头》里的让人绝望的小镇。

     

    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这里,或许从小就是,所以我会那么向往外面的世界。但我又会割舍不下惦

    念着回去,除了亲人朋友和回忆以外,这就是日久生情吧。人生失意的的时候会去追索自己童年

    少年的地方,这也成为回去的理由。但那里真的依然是有梦的地方吗,过去是追不回来的了。或

    许回去的最大理由,只是让心有个重新出发的借口。

     

     

  • 2009-09-22

    归去来兮

    可曾记得吗,童年踏过的草丛....

  • 2009-09-21

    时间顺序

    按照时间顺序补上日志--小v-美术馆-9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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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的文字,经过了贰拾多年后,现在来看还是醍醐灌顶,振聋发聩。

    这才是经典的好文章。

     

    打开时下世界上较风行的摄影刊物,就不难发现,今天的摄坛有着普遍而严重的趋势,

    主宰着摄影走向的编辑们,把大量的篇幅供给一些奇奇怪怪的影像恣意游戏,

    然而这些照片几乎都是挖空心思“制造”出来的,而非平实敦厚的人世间“记录”。

    尤其是邻近的日本,他们比谁都热心照相机的各种试验效果。就像他们的黄色电影一样,

    不遗余力地对“性”作各种不健康的牵强附会的表现。相机在很多人手中越来越像侵略性的武器。

    拍照也越来越像施暴或强奸那样,以侮辱对方为满足。

    镜头也越来越像黄色电影中虐待狂千奇百态的助兴道具。

     

    这种现象反映了一个事实-摄影家们喜欢用相机意淫,

    而摄影刊物也推波助澜的贩卖着一贴贴春药---各种和春宫照片无异的摄影,

    整个风气如此,难怪崇尚人文精神的报道摄影家们,一天比一天无立足之地,

    最后只有纷纷在各大通讯社中靠采访新闻维生了。

     

    当然这种情况都是发生在经济大国里,饱食思淫好像已经成为无法撼动的铁则一样。

    他们早已忘记相机的伦理道德,从观景窗看到的是人人追求享乐的情景,

    因而底片也只能感光私己的七情六欲。仿佛艺术家已失去对人世间的苦难作曝光的能力。

     

    不过在一些发展中国家,或第三世界的弱小民族里,人们依旧整日在政体,社会结构,

    经济衰败的激荡下,坎坷的奋斗着,在这里艺术还是和生活的酸甜苦辣互通鼻息,

    摄影里的人道精神依旧和每一次按下去的快门声共鸣,

    所产生的影像就和经济大国的作品有截然不同的面貌。

    虽然这些为数不多的人文主义摄影者,无法在时下兴风作浪的“性”潮中形成一股

    足以抵挡的流派,但他们却经得起无情岁月的考验,

    最后真正的能在摄影史上留下痕迹的还是他们。

    因为这样的作品有一种谁也抹灭不了的“人性的力量”,而非“人”在“性”中纵情的享乐。

    (文/阮义忠)

     

  • 很全,包括不同时期的摄影作品,摄影画册,编写的摄影书籍,刊物,收藏的国内外摄影师的作品,以及画稿,手稿,书信,笔记。名副其实的华人摄影活动家。

    “上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当时的资讯并没有今天这样发达。直到阮先生编著的《当代摄影大师--20位人性见证者》(1988)、《当代摄影新锐--17位影像新生代》(1990)两本书的简体字版的出现,对当时很多还处于混沌激情状态和摸索阶段的中国摄影家们起到了十分重要的启蒙和指引作用。从此之后的中国摄影无论是在摄影理念、媒介认识、拍摄手段和观看方式等诸多方面都出现了各种新变化。同时,这两本书也预示了“纪实”与“观念”这两个中国当代摄影中重要摄影类型的出现。1992年以后,由他主编的中英双语杂志《摄影家》(PHOTOGRAPHERS INTERNATIONAL),在继续推介西方摄影大师的同时,还对中国本土摄影家走入西方的视野,起到很大的促进作用。方大曾、候登科、吕楠、刘铮、荣荣、黎朗等一批重要摄影家就是通过这本杂志在西方得到认可的。可以说,阮义忠部分地改变了中国摄影一个时代的景观和面貌。而从历史的维度上看,他恰好处在一个中国当代摄影演进的时空转捩点上。 作为一个摄影家,阮义忠在他三十年摄影历程中,逐渐在台湾地域文化和历史情境中找到了其摄影观看的立足点。透过其作品,我们不仅能看到一个具有强烈台湾“乡土情结”或“乡土意识”的摄影行者;我们还能看到一个做事、做人力求完美,对摄影执着热爱的摄影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