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piTel

打电话的女孩  东大街

新铺设的柏油路  崆峒大道

过马路的妇女  新民路

*平凉城建于民族大融合的南北朝的北魏时期，距今已有1500多年历史，现在是回汉混居的地方。

 Brideshead Revisited （二）

其实，一个地方可以影响一个人童年时的心智。我依旧回忆关山沟的六年时光，厂区像一个孤岛，

在群山之中，深处其中的人们几乎与外界隔绝，这样的三线军工厂都是六七十年代响应国家政策

建设移民的，在当时也被称作“保密厂”，生产诸如半自动步枪反坦克火箭炮之类的武器。而设

在工厂社区的子弟学校就变成了孩子们的乐园，操场上足球篮球乒乓球，放学后爬山打仗，类似

探险的开拓山路和山洞；夏天，寻找隐藏在一个个沟沟山山中的野水果，草莓，李子，樱桃，葡

萄。也很容易找到各种植物的树叶标本，各式各样蝴蝶的标本。自己学着制作纸风筝，参加学校

的比赛。冬天用工厂里地废边角料三角铁制作冰车，在陡峭的冰道上比试胆量。偷露天仓库的玻

璃胶作成弹力球玩。

子弟学校有个很大的操场，足球成了所有孩子的最爱，还记得作为初一一班的队长勇夺学校初中

组冠军。一年一度的春季运动会，每个人可以报名3到5个项目，除了自己参加比赛，还要为本

班同学加油，所以从小都有着强烈的团队荣誉感。每逢五一六一七一十一我都会被老师抓去参加

文艺表演，当时每个班都要出节目，那时候流行小虎队十六岁的花季霹雳舞，当然绝对少不了红

色歌舞。紧张而兴奋就是童年的美好感觉。

我想在孤岛生活，如果可以自得其乐，离开就是不快乐的开始。随着国家政策军转民的变化，工

厂和社区搬离了孤岛式的大山沟沟，从此似乎一切不再充满奇妙，日子也日渐平常。其实，九十

年代初的平凉也只不过是个大点的孤岛而已，只是随着少年的脚步加快，和以前乐在自然中的生

活环境相比，这里的孤岛，却带了些刻板和无聊。从那时起，我越发的意识到要离开这封闭无聊

的地方，去外面的世界寻找和童年的自然随心所欲的快乐。很喜欢80年代齐秦唱的《外面的世

界》，城市里充满了迷人的灯火，即使失落的心也因为伤感变得美丽。所以记得考大学填报志愿

的时候，我都没有选择甘肃陕西的学校，我的心想去远离的地方。高中时真的很少乐趣，而且更

加强烈的要离开这个地方，这座城市，远离这里的人群街道声音，远离这里的一切一切。可现在

来看外面的世界也不世年少时想象的那样。外面的世界，只是电影中不真实的场景。

回到旧地，现在的感觉和外界的联系依旧没有太多，资讯风尚和观念思想都是学着省会城市的模

样。人们过着自己平静缓慢地生活，在外人看来生活还多少有些无聊，甚至显得无事可做一样。

在外面世界关心的一切新闻，似乎都和这里扯不上关系，永远是旁观者的样子，久而久之，人们

也没有多大兴趣关心外界发生了什么。其实，这样的环境如果自己有心倒可以潜心钻研下文学艺

术类的东西，只不过那种孤岛式的生活感，和当代世界文艺的大环境还是隔离的。

有时候听到人们谈论的话题让我也感到很陌生，无外乎还是房子车子老板小姐之类的，或许从来

我都是个另类，这样的情况在这里过去就是这样，只不过我对于故乡期望的过高，现实中越显得

格格不入。看来，我还是沉醉在自己的小世界孤岛中，自娱自乐吧。*2009-9-12雨

可曾记得吗,童年听过的声音......

Brideshead Revisited （一）

回忆自己小学六年在平凉土谷堆镇外的关山沟中的经历，已经过去有贰拾多年时间了，现在想想

似乎那六年就像人的另外一辈子。从开始发生到离开结束已经等于一生了，六年即一生。从离开

那些隐藏在六盘山支脉中的山沟沟，童年岁月因为离开那里而逝去。现在回忆感觉自己像回想前

世一般，充满自然，童真，梦想，美好而无其他，当然回忆总是局部的。让留下的留下，让忘记

的忘记。当今天我追随着回忆而去，反发现实际上那里的一草一木还是一草一木，只是因为童年

的心和长大后的追忆，让一切变得动人起来，唯心的说，对于回忆，真的不在于发生在什么地方，

而完全在于心的不同而不同。

初中时代待过的平凉西郊，仍然还保留有河边的小树林和田地，但那地方的感觉和以前大不相同，

曾经早起在那里跑步赫、跳高，甚至会带着书本去背课文和单词。早晨的清风，花开鸟鸣，还有

向往广阔世界的梦想甚至幻想。所有的事物进入梦想的范围，就会发酵变成回忆中充满诱人气味

和魔力的东西。隐藏在一个人的身体深处，伴随着人逐渐长大，追随一生。一旦你离开，让曾经

有梦的一地岁月就变成了人的前世今梦，即使旧地重游，物事人非，根本无法追忆，根本不似回

忆中的样子了。

清晨依然早起，夜雨后的小路泥泞，小树林依旧葱葱，你闻荒地里蒿子草散发出来的气味，多么

熟悉。蚂蚱在草丛中跳跃，甲壳虫在草叶上沉睡，白蝶在黄色的野菊花间变换着姿态。一地又一

地的狗尾巴草，在晨光中摇曳，紫色的小花，隐藏在满目的翠绿之中，静静开放，小而坚定，一

朵又一朵的绽放着色彩。这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花开花落一年，草绿草黄一年，春夏秋冬一年，

泾河水满水枯又一年。离开的人已经离开，因为离开而改变，重回这物事人非的记忆之地，我在

想可曾也有想我一样的人，曾经踏过这条小路，又决意离开，走去外面的世界；可曾也有人像我

一样，再次踏上追寻记忆的路途。其实心情只剩下了追忆，而没有现实的发生，我就像走在了一

幅不属于自己的图画之中，现在的行走不会再留下一点的痕迹。

远山的雾气遮盖了山顶，太统山依旧巨大，横亘在远望的视线中，崆峒山依旧秀挺，近处的龙隐

山郁郁葱葱，在西北的高原地貌中也算鲜有好地方。只是雨季里的泾河水早已没有了记忆中的湍

急，多了滩涂和河石。田地里高高密密的玉米秆折射着透过雨云的阳光，分外刺眼。不远处渐渐

传来汩汩水声，原来那是灌溉的引水。故乡的郊外有着好空气树林和草地，只要自己想来几分钟

就可以到达。而几公里外的城市里，和大多数内地城市一样，既没有城市面貌也没有乡村面貌，

就是一个让建筑工地肆意破毁的大村镇，下雨天道路泥泞，大晴天又尘土飞扬。似乎除了房地产

的开发以外其它的经济都一无所获的样子。城市里满眼望去净是党政机关和国有单位的庞大建筑

和众多人事景物。这里人与人同样的严重却乏信任，社会也同样在加剧着对立，调蔽的风气和落

后的经济，有时候真觉得这里有点点像美国电影《不准掉头》里的让人绝望的小镇。

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这里，或许从小就是，所以我会那么向往外面的世界。但我又会割舍不下惦

念着回去，除了亲人朋友和回忆以外，这就是日久生情吧。人生失意的的时候会去追索自己童年

少年的地方，这也成为回去的理由。但那里真的依然是有梦的地方吗，过去是追不回来的了。或

许回去的最大理由，只是让心有个重新出发的借口。

可曾记得吗，童年踏过的草丛....